独角兽中文网(Dujiaoshou.org)消息 他既是工作狂,又是一个愿意在家庭教育上花大把时间的好父亲。他既是百度商业产品副总裁,也是一个积极投产公益事业的志愿者。如果你认为这些身份不像是一个人的精力能够胜任的,就来看看郑子斌怎么说。

如果你以为郑子斌(Alex Zheng)把时间花在家庭教育分享、民工子女教育等公益活动上,他就不是一个工作狂,那你就大大地错了。

事情恰恰相反,他不仅是工作狂,而且把业余时间也安排得满满当当,前者被各种会议日程挤满,后者被用来帮助年轻家长教育子女,及培训民工子女的家长。

在家庭教育这个问题上,郑子斌的观点是,“改变一个孩子,就改变了他的一生”。不仅是摇旗呐喊,他也亲力亲为,一堂课一堂课地跟家长们灌输新式的家庭教育理念――“6A 教育法”,以期通过改变家长来改变子女的教育环境,从而帮助孩子健康成长。

幸运的是,郑子斌身边的志愿者越来越多,绵薄之力变成团队的力量。而他本人,则一直怀揣着“change the world”的梦想。当年本科硕士均学习计算机专业,期待通过先进技术改变世界;如今这一梦想升华为“change the heart”,从教育入手来改变世界。


(百度商业产品副总裁郑子斌)

时间是挤出来的

郑子斌现任商业产品副总裁,旗下分管凤巢、微购、加V等产品。在 2010 年 4 月加入百度至今,岗位由技术总监升至管理核心业务线的副总裁,工作内容有增无减,日常安排称不上日理万机,至少也是满满当当。

但是直至今日,他仍然坚持定期前往一个名叫 CMC(打工子弟爱心会)的 NGO 组织为农民工家长授课,传授家长教育子女的现代理念。而在百度内部,他也创立了家庭教育爱心会(FEL),向年轻家长家长传授教子育女方法。

如何平衡两者――加上家庭生活,则是三者――是一门艺术。

Twitter 创始人杰克・多西(Jack Dorsey)也面临同样的问题。多西是 Twitter 和 Square 的创始人,前者刚刚上市,后者估值快到 50 亿美元了。除了企业家身份外,多西还是一名注册按摩治疗师,他追求过植物插图事业,参加过很多时尚设计课,他还经常在创业活动上抛头露面,帮助硅谷的创业者。他现在想成为纽约市长。

杰克・多西是怎么平衡工作与爱好的?今年 5 月他在接受彭博电视台采访时,给出答案――“如果一件事很重要,我会为自己争取时间。”

郑子斌的答案也相似,他的回答是,“你要做事,你就会把时间利用好”。“把时间花在最重要的事情上,你总能挤出时间来”,他说到,“如果把碎片时间好好利用起来,很多时间都能为你所用”。比如他在去机场的路上,路过支教的学校,进去给家长们上一堂课再走;在机场候机时进行电话会议等等。

郑子斌是一名基督徒,他每天起床很早,在早上会思考当天要做的事情。“祷告是对信仰的坚持,也是对信仰的依赖,每天哪怕花 5-10 分钟想一想当天的规划,也很容易有规划有侧重地做事”,郑子斌说,“越是觉得事情多,时间不够,压力大,就越要静下来,想好做哪些,不做哪些”。

时间管理(GTD)是自成体系的一门学问,在郑子斌看来,时间管理不应为了做而做,而要选择重点。他在祷告过程中,就会遴选一天工作的重点;每周末尾又规划下一周的重点。而延长到每月、每季度、每年的规划,则是公司管理制度的范畴。

郑子斌认为从 2010 年加入百度以来,百度管理制度越来越成熟,在管理和执行上越来越成体系。他认为好制度对于管理者来说,是左臂右膀。郑子斌本人也是从三年前的技术岗位,上升到管理岗位,他亲自参与推动了百度管理制度的完善。

工作与生活如何平衡?

郑子斌 2007 年追随 Google 来到中国,在上海工作了三年时间,2010 年离开 Google 加盟百度。从在中国工作起,他与家庭就分隔两地,与家人相隔太平洋两岸。

很难讲异地生活是增加了沟通成本,还是降低了日常生活的琐碎。因为不少工作狂唯恐避琐碎的家庭生活而不及。郑子斌说如果太太和三个子女在身边,他要抽出时间来陪伴家人,担负孩子的教育责任。不过眼下,太太带着三个孩子在大洋彼岸生活。他感谢自己的太太是一名女强人,既管理旗下的家族企业,又撑起家庭教育的大任。

当然,这并非说他不顾全家庭生活。在 2007 年来到中国工作之前,作为“65 后”的新加坡华侨,郑子斌已经在美国生活了三十多年,与孩子相处 11 年之久。也正是因为家庭生活过程中对子女教育问题有所思考,才让他对家庭教育(parenting)课题深入研究,如今拿来与大家分享家庭教育经验。

也许郑子斌工作与生活的关系是非典型的,但其平衡工作与生活的方法,仍然值得借鉴。尤其是他处在百度副总裁的职位上,如何做出平衡,值得思考。

第一方面,他认为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,只能挑重点来做。“做生意的人会告诉你,钱是挣不完的,总有人比你更有钱,你也会比很多人有钱”,郑子斌说,“处理工作也是一样,工作永远做不完,效率可以提高,但你只能拣重点的做”。在他看来,小孩子在成长阶段,父母一旦错过就没有机会了。“关键在于你与孩子的关系,甚至由太太照顾孩子,小孩与母亲的关系增强了,但与你还是没有关系的,你自己要花精力去维护这层关系”。

另一方面,郑子斌花在娱乐消遣上的时间非常少。他说自己很少看电影,几乎不看电视。在他看来,娱乐的目的是释放压力,“我不需要娱乐解压,去教堂、做祷告都可以解压”。在现代年轻人看来,这是几近于苦教士的行为,但上个世纪 60 年代人群似乎习以为常,对于他们来说阅读是一个良好的习惯。

曾有多位哲人说过,阅读和与他人交流,是人类掌握知识的捷径,阅读使知识体系更加系统,与他人交流则让思维更加灵跃。郑子斌也喜欢参加行业论坛类活动,与他们碰撞 idea。在硅谷的时候,他就经常与当地创新者交流碰撞,来到中国,他也经常参加企业家论坛或互联网沙龙,激荡自己的思维。

出乎意料的是,在总结完以上两点后,郑子斌提出了第三条“捷径”――观察和思考。在他看来,观察和思考的能力,可以帮助人们拓展自己的好奇心,力求精益求精,把事情做得更好。就他本人来说,自己也是在教育子女的过程中,从弯路走到正道上来,所借助的方法便是观察与思考。

子女教育,重点在于维护“关系”

前面郑子斌曾谈及,“由太太照顾孩子,小孩与母亲的关系增强了,但与你还是没有关系的”。听来残酷,令人唏嘘。多少年轻父母,由于一方工作劳累,把教育子女的重任压给另一方,以为自己挣钱养家糊口,为子女提供安定的生活环境,就完成了家庭教育任务。

但事实上,从结果来看,“主外”的一方,确实遇到与孩子关系疏远的问题。如果感到疑惑还算正常,那么怪罪于孩子不懂事就万万不该了。如郑子斌所言,感情――哪怕是与亲骨肉的感情,也是需要呵护的。

不得不说,郑子斌在教育子女的过程中也走过弯路。郑子斌的爷爷是广东人,他是新加坡裔美国华侨,与汉民族父母一样,他也有过错觉,认为家长应该管孩子,担心不管的话孩子不听话。他本人曾在 CMC 课堂上对农民工家长说,孩子教育问题上,所有家长都是一样的,是平等的。其中一点,他也曾经像很多中国家长一样,因为孩子调皮,打骂过孩子。但是如他获取新知识的手段一样,打骂一段时间后,他开始思考,孩子能打到几岁?什么时候就不该打了?于是他就去翻书,才明白,教育孩子,关键在于要维护关系,否则管不住。

维护关系的方法有多种,他援引了美国家庭问题专家乔什・麦道卫博士(Dr. Josh McDowell)的“6A 教育法则”。他把“6A 法则”做成讲义,讲给年轻父母听,讲给农民工家长听,自己也加以实践。

所谓“6A 法则”,是指:

Acceptance, 接纳。建立孩子的安全感和归属感;

Appreciation, 赞赏。建立孩子健康的自我形象;

Affection, 关爱。使用各种爱的语言,让孩子感受到;

Availability, 付出时间。接受、赞赏、关爱都需要时间,而且需要高质量的时间;

Accountability, 责任。培养孩子的自控力、判断力与责任心;

Authority, 权威。从小培养孩子对权威、次序和规则的尊重,再逐步扩大自由空间。

在郑子斌看来,“6A 法则”是方法论,服务于“维护父母与子女关系”的目标。“你只有想着要与孩子维护关系,才会去接纳他、赞赏他、关爱他,为他付出时间,为他担负责任,用权威来平衡‘爱’与‘管教’”,他说到,“这样一步一步来,最终不发脾气”。

像管教孩子一样管理公司

“6A 教育法则”跟中国传统的“严父出孝子”似有违背,后者刻画的父亲形象一般怒目圆睁,不苟言笑,前者则可能是一位拿孩子当朋友的“好爸爸”。

郑子斌以自己的亲身经历,对这种看法予以反驳。“‘严父’的‘严’应该是指家规严格,而不是外表扮一副‘恶人’”,他解释道,比如美国交通警察执法,他不会打你,他是笑着的,他问你知道犯错了吗,你说不知道,他说你超速了,然后让你拿出驾驶执照,记录下来,“不必又打又骂,表面上吓人,要讲效率”。

严格执行家规,转换到公司管理中,便是严格执行公司制度。从这一点来看,两者是相通的,“管理下属,就像一个家长教育子女一样,能把子女管教好,就能把公司管理好”。这个道理,与孔夫子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”儒家思想又有异曲同工之处。

所以对于公司的管理者来说,管理之难,不在于执行制度之难,而在于制定出合理的制度。郑子斌不讳言,2010 年刚加入百度的时候,“有点乱”。他说这是百度的“growing pain”(成长的痛楚)。经历过去几年的调整和完善,他认为百度管理制度已经越来越合理。他本人也从纯技术岗位,转型为百度商业产品线的管理岗位,在过去几年中,他与管理层一起,花了很多时间,包括用硅谷的理念来激励创新。

比如从龙头上保证招聘过程中的公正,筛选到具有创新潜力的好苗子;好的苗子进入百度后,给予其成长空间,包括不同程度的团队内部创新奖,个人绩效奖,Hackathon 比赛等。

“好的制度,如绩效考核、末位淘汰等,可以减轻管理者的压力”,郑子斌说,“管理者要严格执行,但就像美国交警执法一样,不要带着情绪,定目标,抓执行,这是一个好管理者的标准。这与做父亲其实也是相通的”。

Change the world, Change the heart

郑子斌大学毕业于加州伯克利大学,研究生毕业于斯坦福大学,学士学位和硕士学位都是计算机科学。他曾对外讲,“在伯克利计算机系上第一堂课的时候,老师就跟我们说,你们不是学习如何编程,而是学习着如何改变世界(change the world)”。所以他一开始的梦想是通过计算机技术改变世界。

这一点,他在百度的工作中有所实现。在谈到 2010 年加盟百度与 2007 年加盟 Google 两个工作之间的区别时,他说 Google 更加全球化,它把搜索引擎定义为分发流量的平台,主要起导流的作用(现在在发生变化,如 Google+);而百度除了更加专注于中文搜索市场外,搜索引擎的形态也更加产品化,比如百度百科、百度知道、百度音乐,整合优质内容。

同时,他带领研发的新凤巢广告投放系统,通过大数据手段,帮助商家做更好的广告投放。“商业变迁与技术发展息息相关,如何把信息更好地整合,需要大数据技术支持”,郑子斌说,“实时了解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,这是技术活儿;然后再通过产品满足不同的客户需求、网民需求”。

继续用技术改变世界的同时,郑子斌发现“change the world”,首先要“change the heart”,落到实处,就是从教育着手,帮助人们“改变内心”,通过教育,帮助一个一个人实现“change the world”。

郑子斌现阶段通过家庭教育课堂和公益教育项目,一个孩子一个孩子地帮助他们作出改变。他认为人们做事成败是心态使然,要改变人们的内心,对于家长,解决他们家庭关系不和谐、社会关系不和谐的问题;对于小孩儿,是改变他们的行为,帮他养成好习惯。“改变一个孩子,就改变了他的一生”,他说。

虽然个人力量绵薄,但郑子斌借助自己的地位,吸引了更多的志愿者加入进来一起推动。“每一件事情,不可能都是自己去做,关键在于激励人家,让他跟你一样有 passion(激情)来做事”,郑子斌说到,“但光摇旗呐喊是没用的,还要有兴趣,要真正参与进来”。

接下来,还是依托于“教育”这个支点,郑子斌打算走得更远。他正计划用社会工程学(Social Engineering)的方法,来解决亲子教育、家庭教育、农民工子弟的教育问题。所谓社会工程学方法,就是指通过社会的、制度的途径来社会问题。即他的思考更加系统了。

而第一步,是在百度管理体系中引入“Life Lesson”项目。这个项目的全称是“Life Lesson Over Lunch”, 即“午饭时间的生活课程”。郑子斌已经把“Life Lesson”安排在周三中午,通过午饭期间播放 DVD,帮助百度员工丰富生活经验,如恰当控制情绪,妥当处理攀比心理,合理释放压力等等。“在吃饭时间学习生活经验,不是一门很好的课程吗?”郑子斌说。

关于郑子斌

郑子斌现任商业产品副总裁,旗下分管凤巢、微购、加V等产品。在 2010 年 4 月加入百度至今,岗位由技术总监升至管理核心业务线的副总裁,工作内容有增无减,日常安排称不上日理万机,至少也是满满当当。

插文

“在伯克利计算机系上第一堂课的时候,老师就跟我们说,你们不是学习如何编程,而是学习着如何改变世界(change the world)。”